搜尋此網誌

2006年8月28日 星期一

不見

不知不覺,竟也過了半年多沒有見面。



曾經,我以為,我們的關係是天長地久的。





**************************************************



年終的時候,總是要整理房間。媽媽說,一些很久沒穿的衣服,就狠心丟了吧。我望著衣櫥裡最內側的那一排,那些因為很久沒穿而被漸漸擠到那邊掛著的衣服。



「台北市房價那麼貴,拿來囤不要的衣服很浪費咧。清一清房間也比較清爽一點啊。」



「不要的衣服?那也是花了很多錢買的哩…」



「兩年都沒有碰的衣服,一輩子都不會再碰了!現在不丟,以後還是會丟的,還是早一點覺悟吧!」



早一點覺悟?真奇怪,別人的媽媽總是嫌女兒浪費,還把女兒丟掉的東西撿回來用,怎麼我的媽媽想法這麼先進?



要我把衣服丟掉,我總覺得不甘心。



可是,真的,有些衣服,不只兩年,已經四、五年沒有穿過了。現在再拿出來看看,很驚訝地發現,當初覺得穿來很好看,別人也讚賞過的,如今穿在身上,讓人懷疑真的是同一件嗎?怎麼看來就是不對勁?



果然兩年不穿的衣服,一輩子都不會再穿了嗎?



不管是要不要,還是能不能,結果就是不會再穿了嗎?



隱約覺得答案可能是我不太能接受的殘酷,我把櫥門關起來,企圖把這樣的問題壓入腦海中不思考的那一處。




**************************************************




為了找尋一個電話,我打開一陣子沒有整理的抽屜。



抽屜裡,塞滿了信件、紙條、照片,還有一堆雜七雜八的小東西。



沒有整理之下,只因著每天信手丟入的動作,久了也是累積恐怖的成果。我想,我某個部份絕對是鴕鳥,直到滿到不行為止,我絕不會去面對。



在哪裡?在哪裡?那個用撕下來的一小角報紙,在機場被匆匆寫下的電話號碼哩?秋說她要,早知道就不要跟她說我在機場碰到怡。我跟怡又不熟,只不過是偶遇,交換電話只是禮貌一下,又不是真的要打!



突然看見我們的照片。



海洋大學,天氣好得不得了的日子,讓人嫉妒的青春笑顏。



那樣的日子,延續了好幾年。直到你忽然消失不見。



那時我只是想,你明天就會出現了。



不知不覺,竟也過了半年多沒有見面。



曾經,我以為,我們的關係是天長地久的。



呆了一陣子,我以為我記不起來你的電話號碼,但是手指還是像著了魔般地在鍵盤上移動。



「嘟~嘟~」



我弄不清楚,你接或不接,才是我的盼望。





**************************************************



「喂?」



「啊!」



接了!我心頭不覺一震!



「喂?」



「是我…」



「啊…好久不見。」



「你好嗎?」



「不錯啊。你呢?」



「也不錯。」



「喔。」



啊,喔,不錯,還好…沒想到我們再次通話,講的是這樣虛無飄緲的話!我忍住越來越激動的心情及快要奪眶而出的眼淚,繼續裝輕鬆。



「怎麼這麼久都沒出現啊?你是被國家秘密徵召了嗎?」



「沒有啊…」



「沒有?那你幹嘛不出現?以為你是去外島當兵了咧。」



「沒有啦,我在準備研究所考試。前兩年研究所都沒考好,家人很不諒解。」



「準備考試也不用不出現啊!難道我們見面是考試的毒藥嗎?」



「…不是啦…我只是…想要好好地安靜下來唸書…」



不像你!真的不像你!我快瘋了!



「安靜到連一通電話都沒有?我看你是連電話都不想接了吧?」



「我不會不接你的電話…不然,我就把電話換了…」



討厭!真是討厭!眼淚就這樣流下來了。幹嘛已經感覺那麼遠了,又拋下這樣一句話!



「嘿,怎麼不說話?你還好吧?」



「…不好!不好!很不好!超級不好!你怎麼可以做這麼殘忍的事情!不聲不響的就消失了!你怎麼可以這樣…」



「…喂,你…不要哭嘛!」



「你管我哭!那我之前哭的,你怎麼賠?我每天都想,你明天就會出現!每個禮拜,老地方,我都在等…你怎麼可以這樣…」我再也無法忍住,痛哭了起來。好像鴕鳥終於抬起頭來,然後沒命地狂奔一樣。



「對不起…」



「我不要聽…」



「那…我…下個禮拜天會出現…」



「真的?」



「嗯。」



「你說的?」



「對,我說的。」



我終於止住我的嗚咽聲,拿張面紙輕輕地按掉我臉上的淚。以前有個模特兒告訴我,眼淚不能用擦的,眼睛會腫起來,只能用面紙輕輕地按掉。



「這些日子…你都不想念嗎?」



「…想…」



「那你不痛苦嗎?」



「…痛…」



「你能丟棄這一切,獨自一人生活嗎?」



「…唉,不能…」



那麼,又何必呢?



「那…禮拜天來喔?」



「嗯…會…」



「嗯,我再打電話給你唷。」



「嗯,好。」



「那你好好唸書囉。Bye-bye!」



「好…Bye!」



掛掉電話,我攤在床上。懸而未決的一件事終於有了回應,我很興奮。但是我想笑,卻笑不出來。



我始終不明白,你究竟為何消失?



準備研究所?家人不諒解?這樣的理由足夠讓你消失?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也太不了解你了。



隱約覺得答案可能是我不太能接受的殘酷,我把眼睛閉起來,企圖把這樣的問題壓入腦海中不思考的那一處。





*************************************************



明天,你會來嗎?



來吧,來吧,我在心中祈禱不知多少遍了,直到我終於在床上睡去。



誰?



你怎麼來了?我們不是約這裡啊。你是提早赴約嗎?我坐直身子,你滿懷歉意地對著我微笑。



「我…我不想吵醒你,本來想留張紙條的。」



「沒關係,你要跟我說什麼?」



「嗯,我明天沒辦法到…」



「為什麼?」



「我…有困難。」



「什麼困難?」



「不要問吧,好不好?」



「為什麼?」



「我要走了,你好好保重啊。」



「等一等!你告訴我為什麼啊?」



「不要問了,你答應我,忘了我,好好照顧自己…」



我想抓住你,但是抓不住。你越過窗戶而去,我看到,窗外有名黑衣女子在等你。



不要走啊!你在幹什麼呢?居然任憑黑衣女子掐住你的手!



「你這個壞女人!趕快放開他!」我氣得大叫。



咻的一聲,黑衣女子突然來到我眼前,惡狠狠地瞪著我。



好可怕的眼神!怎麼那麼美麗的臉龐會有那樣的表情?



「你再叫也是沒有用,他是我的人了!」



「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事?」



「哪有什麼事?這都是他自己自願的。」



「你胡說!本來都好好的,怎麼可能是他自願的?一定是你在搞鬼!」



「哈哈,太好笑了,我只是勾勾我的手指頭,他就跟我走了!」



「你亂講,他怎麼可能拋下我們的感情跟你這種女人走?」



「什麼叫這種女人啊?要搞你們還不簡單?臭丫頭,我就讓你死得暝目一點,告訴你吧,我只不過是放了幾個流言罷了!」



「流言?你這惡毒的女人,你造了什麼謠?」



「我只不過說,聽說有人好像不乾不淨啊,聽的人相不相信,干我什麼事?」



「他那麼聰明,而且我們的感情那麼深厚,怎麼可能被你這樣的流言欺騙?」



「聰明?你不知道人在愛上面是盲目的嗎?況且你不要以為你們的感情很深厚,我告訴你,他早就注意我很久了!所以只不過輕輕撥弄一下,就動搖了。」



我不相信!我看著窗外的你,你卻面無表情,目光呆滯。



「你愛他嗎?」我有點絕望。



「愛?愛啊!我只要想到你那張憂傷的臉,我就愛死他了!你不知道把他搶過來的那種快感有多喜悅啊!」



「你根本不愛他!你放了他吧!求求你!」



「哈!你求我啊?沒用的,這都是他自願的,我可是無能為力啊!」



「不可以!」



「殘酷嗎?這就是事實啊!哈哈哈!」



「我跟你拼了!」我握緊了拳頭。



「跟我拼?何必這樣跟自己過不去呢?你看,這張可愛的小臉蛋,氣呼呼的做什麼呢?早點死了心吧,沒有用的。而且,我對你也是蠻感興趣的,不如,你也來跟了我吧,我會不計前嫌,善待你的。哈哈哈!」



黑衣女子伸手想摸我的臉,氣急了的我,閉起眼睛,拿起桌上的聖經往她甩過去。




**************************************************




再睜開眼睛,我仍躺在床上。



一切看起來那麼正常,是夢吧。



窗外天色微明,掉落在窗戶旁邊的聖經,刺痛了我的心。




**************************************************




「用戶現在關機…」



撥了幾十次的電話,仍是關機。



你不是說,你不會不接我電話的嗎?



一天過去了,往來的人們向我微笑,我也微笑。



我的心,幾乎找不到…



我安慰自己,是因為沒電。



還有,充電器壞了,而且已經買不到了。




**************************************************




要我把衣服丟掉,我總覺得不甘心。



可是,真的,果然兩年不穿的衣服,一輩子都不會再穿了嗎?



不管是要不要,還是能不能,結果就是不會再穿了嗎?



那麼愛情呢?斷線多久的愛情,就會一輩子都串不起來了呢?



不管是要不要,還是能不能,結果就是不見了…



一瞬間嗎…



我默默打開衣櫥,打包兩年沒穿的衣服。



還有,曾經以為會天長地久的你。





**************************************************



只是,怎麼打包,怎麼丟棄重逢的想法,我還是沒有辦法不愛你。





縱有遺憾,沒有後悔。



已經放著你的那個位子,就算堆滿灰塵,我也無法清除來放別的東西。



不會停止的。



即使看來,你跟我的生活再也沾不上邊。



但是,只有 神知道,每天,我仍禱告。



為了在我心中,天長地久,不滅的,愛情。



這個,不放。




**************************************************




一年,又過去了。媽媽又盯著我,把這一年沒穿的衣服送走。



「拜託!我去年才丟掉一堆咧,你上次可是說『兩年』,兩年不碰的衣服,才一輩子都不會再穿了。」



「沒錯啊!那我就不相信你去年有把才一年沒碰的衣服丟掉,然後那些恐怕你這一年也沒碰吧?」



「哎唷!怎麼這樣啦!」我無力地向媽媽抗議。



手機突然來了簡訊。



「我想一定是你,不放過我地祈禱。」



我趕緊背對正在衣櫥挑東揀西的媽媽,因為,眼淚就這麼掉下來了。



「所以,我出發了。」



「我現在在台南。」



「二小時後,會在彰化。」



「再兩小時後,會到桃園。」



「如果,」



「你還等我,」



「五個小時後,我在老地方。」



什麼,壞蛋!居然,還要我再等五個小時?



好吧,我總也得梳妝打扮。



我吸了吸鼻子,回頭看看媽媽大開殺戒到什麼程度。



媽媽瞪著我。



「叫你丟個衣服有那麼痛心嗎?」



「沒有啦,隨便你丟啦。」



「算了,算了,那是你的衣櫃,我才不管!」媽媽甩了我的衣櫃門走出去了。



我笑了。



~原發表於2003.9.23



備註:



這是真實的情節改寫的,他不見了,她為他傷心、守候、禱告。第一次聽他們的故事,是到他失約了為止,我很快地寫下這段故事,但是始終不覺得這該是結局,而且,我就是不喜歡悲劇。我把故事寄給她後,沒有發表,就放著。直到有一天,他出現了。又驚又喜之下,我把故事寫完。



然而,無法盡如人願的,現在他又不見了。一旦出軌過,傷痕就在,慣性也在。只是,我們都長大了,仍會傷心,卻不再絕望。既然愛了,他在或不在,都愛。或許有一天,他會明白。不明白也罷了,我們是明白了。

2006年8月27日 星期日

安慰

新籌設的分店,開張前公布了店長人選。上頭選擇了一個年紀很輕的女孩子,眾人跌破眼鏡。議論紛紛中,整個籌備的工作波濤洶湧起來。


 


等著看好戲的人很多,有些人覺得沒有前途,提早自動走路,有些人一邊碎碎唸,一邊盤算著店長下台,自己上去的日子,也有一些人,想著反正只是個工作,只要領到薪水就好了,很多不信任的聲音,為了這些聲音,店長有點疲於奔命,被選上的驚喜消失掉,換來的是低落的心情。


 


上頭是支持這個年輕女孩的,她家世好,學歷好,而且聰明,學東西快,又不怕生,有熱情,絕對是業務方面的人才,管理的方面雖然是弱了點,不過畢竟這是有規模的連鎖企業,透過區督導及總公司的幫忙,缺點應該是彌補得過來,所以上頭大膽地啟用她。


 


店長不想辜負上頭對她的提拔與期望,很急著想要掌握一切的狀況,她找了心生不服的幹部談話,也請想要離職的員工吃飯,她不想拿這些人開刀,因為開幕在即,不能再有人員流失了,於是她釋放出更多的福利,希望員工能了解她的誠意而改變態度,員工們笑是笑了,但是想離職的人還是笑著走了,不服的人也還是冷笑著我行我素。對於遲遲不能上軌道的管理,店長有點慌了手腳。


 


還好,還是有人幫她的,雖然當初大家對於上頭的決定都大吃一驚,但是也有人很快回過神來就幹起活。只是因為不斷地有狀況出現,開幕的準備工作一直不能完備,所以幹部們建議,將開幕日期延後。


 


但是店長不願意延期,她想或許就是因為還沒開幕,讓人有不確定的感覺,是非才會那麼多,等開幕就等於一切拍案落定,事情就會各就各位了,所以她不想再拖下去,所以在一切還顯得有點搖搖晃晃的狀況下,分店還是放鞭炮開幕了。


 


除了舞獅的人小小絆了一下,其他的部份還算差強人意,天氣也蠻好的,眾多鄉里鄰居也都一起來湊熱鬧。上頭派了幾位區督導來觀禮,致詞的時候,其他地區的區督導當然都婉拒了,負責這一區的督導,當仁不讓地拿起了麥克風。


 


「首先感謝大家對我們的支持,公司今年的目標,是要達到五十個分店,二十億以上的營業額,這個分店,是我們在今年開幕的第十二個分店,對這裡的發展,總公司寄予厚望。當然,看到店長,很多人會質疑,她能夠做好這樣的工作嗎?那麼年輕,又是女孩子,經驗也不多,我想她一定有很多的苦衷,不被信任,不被重視,只是小看,應該也是在背後流了不少的眼淚吧。但是我可以告訴大家,要相信我們公司的眼光,這個女孩子絕對會是一個好店長,請大家想想她的苦衷,多多地支持她。對於這個店,大家絕對可以拭目以待!」


 


督導優雅地鞠了個躬,在眾人的掌聲中下了台。年輕的女店長,因為被講出心中的苦悶,感覺被了解,眼淚再也忍不住而決堤。場面變得有點尷尬,幾個督導皺起了眉頭。他們不是不知道女店長的苦衷,也不是不願意給她一些安慰,只是,言語的安慰帶來什麼呢?最重要的,還是要改善自己的弱點,發揮自己的優點來經營這個店嘛。而繼續留在這個店的員工,其實早已經不在乎店長的年紀、性別,還有經驗了,他們只想要店長真正拿出實力來帶大家一起打拼,怎麼,居然在公開場合,就哭了起來?一旁湊熱鬧的民眾,也搞不清楚什麼,反正,不要影響他們拿贈品就好了。


 


店長終於控制住情緒,擠出微笑坐陣完整個開幕典禮。結束後員工默默地收拾著,區督導跟店長握手,打算離去。


 


「你要加油啊,我已經這樣公開跟大家講,要大家體諒你的苦衷,夠意思了吧,你以後要好好做啊!」


 


「謝謝督導,我會努力的。」對於督導直言相挺,店長覺得很感動。


 


結果一個月後,店長並沒有如她所預期的,脫離苦海,不順心的人仍舊作梗,拉不動的事仍舊沉重,一直以來很幫忙的員工也面露疲態,更麻煩的是,業務也不盡理想。


 


店長很鬱悶,打烊之後打電話給好朋友訴苦:「連督導都看得出我的苦衷,他們卻不知道,就不能多體諒我一點,幫幫忙嗎?」


 


朋友很夠意思地聽完她的抱怨與不安,冷靜地說:「體諒他人的苦衷是好事,不過我是這樣認為的,在上位的人之所以能居上位,豈不因他能比在下位的人多承擔些責任嗎?每個人其實都有他的苦衷,或許你也應多多體察底下的人的苦衷。」


 


「我對他們難道還不夠好?虧你還是我的好朋友,連久久來一次的督導都比你貼心!」


 


「督導的安慰對你或許很貼心,但是並未能改變事實。之後,有給你任何實質的幫助嗎?所以這樣的安慰,對你的店務能產生的安定力,幾近於零,僅僅是給了你的心情一點點喘息的機會,而且這樣的喘息甚至給了你問題解決的假象。說了卻不帶來作用的話,還是不要看得太重才好。據說韓國有一句俗話:『用嘴巴做年糕,全世界都可以餵飽。』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店長為之氣結,她想要得到朋友的安慰,沒想到卻被潑了冷水。她鬱悶地掛了電話,走出辦公室。比她年長十歲左右的陳小姐,還在加班。


 


「陳小姐,還沒走?」


 


「嗯,我想資料不整理不行。」


 


「那,你的小孩怎麼辦?」


 


「我先生照顧。」


 


「你先生不會說話嗎?你好像不只留下來一兩次了。」


 


「嗯,多少還是會有點抱怨,不過,應該還好啦。只是,一直這樣恐怕就不行了。」


 


「陳小姐,我,我想知道,你的工作會太重嗎?」


 


「說太重是不至於…」


 


「那麼應該不需要加班才對吧?你會留下來加班,有什麼其他原因嗎?」


 


雖然剛剛朋友的話不太中聽,可是還是聽進去了一點。店長想,或許自己真的應該多多關心員工一下。


 


「啊?其他原因?」


 


「是啊?是不是你不想回家?」


 


「不想回家?我怎麼會不想回家呢?」


 


「那為什麼不在上班時間把工作做完,會拖到下班以後呢?」


 


陳小姐在公司也蠻長時間了,要不是結婚有了小孩,時間比較不允許,否則大有可能被培訓成店長人選。在眾多的紛擾中,陳小姐站在店長這一方,沒想到店長會講出這樣令人啼笑皆非的話。雖然接下來的話,或許會讓店長有點下不了台,不過,她還是決定講了。


 


「老實說,工作無法在上班時刻做完,是因為常常店長你的指示不是很明確,空等或做了以後發現不對要改的情形很多,浪費了很多時間,有時整天沒事做,有時卻十萬火急,不得不加班做完。」


 


「啊?」


 


店長果然變了臉色,讓陳小姐有點不安。


 


「店長,不過,你不要太在意啦,我知道你很盡力了。我想,這些情形一定會慢慢變好的。」


 


貼心的安慰來了,店長才覺得好受一點,忽然,朋友的話出現了:


 


「據說韓國有一句俗話:『用嘴巴做年糕,全世界都可以餵飽。』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店長苦笑,差一點,事情又這樣蹉跎下去。


 


「陳小姐,我想真的有些地方是我沒考慮到,也有的是我能力不及的。你在公司其實比我要資深,見得比我多,你給我一些建議吧。」


 


陳小姐嚇了一跳:「建議?你要什麼樣的建議?」


 


「有用的建議啊。你有沒有聽過韓國的一句俗語:『用嘴巴做年糕,全世界都可以餵飽』?雖然貼心的安慰我也會很感動,不過我更希望,你能給我一些真的能做出年糕的建議。」


 


所以之後在其他員工的幫忙下,店長做了不少改變。雖然有時覺得自己被批評得體無完膚,只想號淘大哭,有時被冷言冷語踐踏,只想發脾氣回應,不過還是忍耐再忍耐,畢竟這樣的發洩改變不了情勢,改善自己的弱點,才真正不會惹人話柄。對於目前還不太上手的部份,決定請總公司提供支援,總公司也爽快地提撥人力物力,所以整個店務活了起來。


 


幾個月後,督導來了。


 


「嗯,我說的沒錯吧,你這裡的確可讓人拭目以待,你做得不錯嘛!加油!」


 


督導真是好人,總是說些令人感到安慰的話。店長微笑著向督導道謝,看著運作起來的店,店長覺得,這真是踏實的安慰了。


 


~原發表於2003.9.22


2006年8月25日 星期五

More

夜晚的沙地操場上,媽媽和四歲的小男生走著。


 


有些沙子閃閃發亮。


 


「媽媽,地上有亮晶晶的,好漂亮喔!」


 


「對咧。」


 


「媽媽,我這樣說的時候,神會很高興喔,然後就給我們更多亮晶晶。」


 


「真的啊,你怎麼知道呢?」


 


「我很小的時候,小天使在我睡覺的時候告訴我的。」


 


果然一路上,到處都是亮晶晶。


 


「媽媽,你看吧,神給我們更多了!」


 


小男生又指著天上的半月:「媽媽,月亮好漂亮喔!」


 


「對啊。」


 


「我這樣說的時候,神會很高興喔,就會把另外一半的月亮貼上去喔。」


 


呼呼,感覺很溫暖。


 


因為讚美著神的創造,


 


孩子,


 


變成了詩人。


 


~原發表於2003.9.12


 


備註:小詩人現在已經是七歲多了,有時想想,怎麼會說出這般的句子?一旁到底有多少天使在呢?


2006年8月24日 星期四

悲慘相剋的約西亞王與尼哥王



很久以前,世界上只有一個民族認識 神,所以, 神也特別注目他們。他們就是以色列人。


2006年8月23日 星期三

該隱與亞伯



從前,有一對兄弟。哥哥叫做該隱,弟弟叫做亞伯。該隱和亞伯,跟一般兄弟是差不多的,感情沒特別好,也沒特別壞。早上一起來,很自然的就會在一起玩,然後因為吵架,又各自不理對方。


亞伯一出生就有了哥哥,很習慣有哥哥。但是該隱早出生了幾年,他可是一開始不用跟人分東西的。所以吵架的時候,該隱總會忍不住想:「為什麼爸爸媽媽要再生這個麻煩的弟弟呢?」


想歸想,很快的兩個人又會在一起玩,小孩子嘛,想東西都不會想太久。該隱好動,性子急,耐不住寂寞,弟弟亞伯比較沉靜,自己也可以玩,最後總是該隱忍不住就再走往弟弟那裡去,看他玩些什麼。而對亞伯來說,反正兩人一起玩,比起兩人爭吵,要來得愉快多了,所以也總是就又接納了哥哥。


該隱和亞伯的父親亞當,因為曾經在 神面前犯下大錯,被趕出 神的伊甸園,很辛苦地養家活口。想到在伊甸園生活時的美好,對照之後生活的辛苦,還有面對犯錯後心中無法消除的罪惡感,亞當悔不當初,因此對於兩個兒子的信仰,要求得很嚴格,希望有一天,即使自己無法回到伊甸園,後代也能再被 神接納。


亞當很努力回想在還沒被趕出伊甸園前所學到的一切,然後告訴兩個孩子,要求他們好好做。只是亞當因為在青春期就犯了錯,之前學的都還一知半解,孩子聽得就更莫名其妙了,於是就算有心想要做好,還是常常遇到問題與瓶頸。為了家中生計,亞當每天早出晚歸,雖然要求孩子好好做信仰的功課,不過並沒有時間確認。兩個孩子當中,亞伯較柔順,雖然困難重重,還是努力做做看,久了,似乎跟 神之間,也能有些許的溝通。該隱沒有耐心,覺得有困難就做不下去,結果父親要求的事情,有一搭沒一搭的進行,禱告也是常常沒兩句就進入夢鄉。亞伯覺得該隱這樣不好,但是該隱畢竟有哥哥的權威,亞伯說也說不動他。


就這樣,兩人漸漸長大了,開始也要分擔家中的生計,該隱去種田,亞伯則牧羊。這是他們自己選擇的,因為牧羊需要一直盯著,要擔心會不會有野獸來咬羊,要擔心小羊會不會落入坑洞,也要擔心怕小羊會不會迷路,該隱覺得很受不了,怎麼有這麼不自由的工作呢?所以他選擇了種田,種子撒下去,總有一些會突破重圍長大嘛,牧羊,就交給亞伯吧,反正他每天不是瞅著天,就是望著山,現在,不過是轉移個目標去看羊而已嘛。


家裡的羊總得有人牧,該隱說他要種田,亞伯也只好接下牧羊的工作。一開始,牧羊真的比想像中還要累,把一群羊趕在一起是個學問,斷絕野獸的侵襲得要本領,尋找好的放牧地點也是技巧,亞伯有點手忙腳亂。反觀該隱,隨意鬆鬆田裡的土,把種子撒下去,就一旁逍遙去了,天氣也蠻幫忙的,下了幾場雨,連水都不用澆,陸續的也是有芽冒出來了!該隱覺得,這真是個好工作!


折損了幾隻羊後,亞伯漸漸上手了,他發現,如果他早上好好地晨禱,這天牧羊的過程就很平安順利,而且羊的習性也摸得越來越清楚了,漸漸羊隻增多,也變得更肥美了。亞伯覺得很開心,一邊看著羊,一邊唱著歌,在牧羊上得到很大的安慰。


該隱的田,因為之前亞當蠻努力照顧的,所以維持得蠻肥沃的,撒種之後,漸漸長出農作物來。該隱偶而到田裡看看,看到農作物漸漸長大,心情也很愉快。但是,愉快沒有維持很久,因為該隱發現,居然有蟲和鳥來吃他的農作物!該隱很生氣,開始在田裡跑來跑去,忙著抓蟲與趕鳥,一個早上下來,該隱累壞了,躺在田邊,不覺開始抱怨:「怎麼有這麼累的工作啊!」


該隱開始覺得,或許牧羊比較輕鬆哩。那天晚上,他對父母及弟弟說:「種田不適合我,還是弟弟來種,我去牧羊好了。」


不過亞當沒有同意,他要該隱等這一期收成以後再說。


該隱很不滿,覺得爸爸是故意刁難,就懷疑是亞伯在爸爸面前說了些什麼,所以他往亞伯的被窩裡丟了幾隻今天在田裡抓到的蟲子,亞伯睡進去時發現了,哇哇大叫,結果該隱又被亞當罵了一頓,就更生亞伯的氣了。


因為亞當沒有答應該隱的要求,所以,亞伯繼續牧羊,該隱也只好繼續回田裡工作。蟲子和野鳥還是很不識相,但是該隱已經不想特別處理了,經過看到的時候再順便弄弄就好了,反正,農作物那麼多,不會全部被吃光嘛。


過了幾天,亞當對兩個兒子說:「明天該向 神獻祭,你們都長大了,這次就由你們來做吧。」兩兄弟聽了都很興奮,向 神獻祭在家裡是大事,小時候看爸爸做,覺得很有架勢哩,現在,已經要由自己來做了!


剩下兩兄弟的時候,該隱開始對亞伯說自己打算怎麼做。亞伯聽了,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可是,哥哥,爸爸不是這樣做的…」該隱聽了很不高興:「爸爸那樣做不夠好啊,照我說的這樣做才會完美。」亞伯還是不同意:「可是,這樣不行啦。」


亞伯的反應讓該隱覺得很沒面子,於是該隱大叫:「什麼叫做不行!我是哥哥哩!你這個弟弟,態度很不好唷!我告訴你!既然你這樣,我也不要讓你參加了,你獻你的,我獻我的好了!」然後氣乎乎地走開了。


事情變得這樣,亞伯也很不高興,從小,哥哥就跋扈無理,只是玩的話,忍一忍就算了,可是長大了,已經不是玩遊戲的時候了,做哥哥的人,應該要有讓人信任依靠的樣子嘛,做事馬馬虎虎,隨隨便便的,只是嘴巴厲害,一點也不可靠,還要拿哥哥的名份出來壓人!誰想跟你一起獻祭啊?好!就你獻你的,我獻我的,看 神會看中誰的!


第二天,該隱按照他想要的樣式,在田裡設了祭壇,祭壇上的供物,就從田裡拿。只是,因為照顧不周的關係,找不太到沒有缺陷的農作物。這樣太難看了,所以該隱想了個辦法,就是不用生的農作物,把白蘿蔔切一切,紅蘿蔔切一切,馬鈴薯切一切,白菜切一切,菠菜也切一切,不好的部份丟掉,好的部份通通都進湯裡煮,先料理後再擺上桌,好看多了。該隱看著自己的傑作,感到很滿意。正當這時候,卻聞到一股香味飄來。


原來亞伯在附近,按照父親以往的方式,也設了祭壇。壇上的供物,當然就是從他的羊。亞伯取了羊群中頭生的和羊的脂油獻上,烤羊的香味,傳遍了四方。


味道實在是太好了!這讓該隱急了:「可惡!這小子!居然用烤羊! 神啊!你得來我這邊啊!你看我的,有紅有白有綠,很好看,對吧?我已經把被蟲咬的部份都去掉了,湯裡面的都是好的啊,而且有蟲咬表示味道好嘛!而且,而且吃蔬菜有健康概念唷!還有,我是哥哥啊,不管怎麼樣,你都應該來我這裡吧!如果你去亞伯那邊的話,你會被貼上喜歡吃肉的標籤唷!你就來我這裡嘛,一回生,二回熟,下次我一定會辦得更豐盛的!下次,下次我會請人來唱歌跳舞啦,這次你就趕快來嘛,好不好?」因為平常禱告工夫不夠,現在也講不出些什麼像樣的話,該隱只是很急,萬一 神去亞伯那邊,那他這個哥哥以後怎麼混呢?所以只是腦海中想到的任何理由,全部不加思索地講出來了!


神的確很傷腦筋。如果他們兩個能夠一起獻祭,多好呢?該隱莽莽撞撞的,不過有時候也蠻有創意的,如果搭配弟弟的沉穩,更會有傑作品啊。這麼多年, 神默默看著兩兄弟,一直希望他們彼此合一,學習對方的優點,而能成為 神更喜悅的對象,不過該隱不太禱告,根本不知道 神的想法,亞伯則因為禱告的關係,多少收到 神這樣期盼的訊息,所以都容忍哥哥過來了,但是沒想到,在今天這樣向 神獻祭的大事上,他們還是搞了分家!該隱做得不三不四的,亞伯的雖然比較像樣,但是跟兄弟不合,這樣的祭, 神如何滿意?


結果,在兩兄弟的殷殷期盼中, 神還是不得不做出決定,選了亞伯的獻祭。該隱腦海一片空白,回過神之後,該隱覺得很生氣,變了臉色。


神看到該隱變了臉色,就說:「你為什麼發怒呢?你為什麼變了臉色呢?你若行得好,豈不蒙悅納?你若行得不好,罪就伏在門前。它必戀慕你,你卻要制伏它。」


神講話了,該隱無話可說,可是心裡怒氣難消。把祭壇撤掉,將田恢復原狀之後,亞伯來了。因為 神選了亞伯的祭,亞伯很高興,結束後他帶著烤羊來給哥哥吃。沒想到,該隱火氣正大,看到弟弟高興的樣子,還帶著烤羊,更是生氣,簡直是來耀武揚威的嘛!該隱不吃亞伯帶來的烤羊,丟到地上,然後開始罵亞伯:一點都不懂得尊敬哥哥,得到 神和爸爸的喜愛,都是用謀略!只會撒嬌!打小報告!陷害哥哥!


該隱越講越過份,亞伯氣極了,一向對哥哥容忍的亞伯,忍不住大叫:「你閉嘴!不要胡說八道!因為你都不禱告,做事不負責任,所以人家才不要你!不要賴到我身上!你這個當哥哥的,只會欺負弟弟,我才不想要有你這樣的哥哥!」因為亞伯從來沒有這樣強烈地反抗過,該隱嚇了一跳,面子掛不住的該隱,一拳就打了過去。亞伯這天也是豁出去了,就跟該隱扭打了起來,而且彷彿要把長久以來的怨氣全洩出來一樣,沒命地反擊。


沒想到亞伯發起狠了,該隱慌了,再這樣下去,會不會被亞伯打死啊?亞伯一拳把該隱打到在地上,該隱又慌又怕,就撿起旁邊的石頭,在亞伯下一拳到達之前丟了出去。石頭正中亞伯的額頭,亞伯當場血流如柱,倒在地上。


完蛋了,出人命了。該隱呆坐在地上,看著已經沒有氣息的弟弟,心想怎麼辦才好。該隱草草埋了亞伯,還在想,等一下回家怎麼解釋弟弟從此就不見了。忽然聽到 神的聲音:「你兄弟亞伯在哪裡?」


該隱嚇死了,怎麼辦?結果脫口而出的,竟是:「我不知道!我豈是看守我兄弟的嗎?我的工作是種田啊,我現在工作完要回家了,我沒有看見亞伯!」 神說:「你還狡辯!你做了什麼事?你兄弟的血有聲音從地裡向我哀告。地開了口,從你手裡接受你兄弟的血。以後,你種地,地不再給你效力;你必流離飄蕩在地上。」


神的聲音轟轟作響,該隱不敢再狡辯,只能想辦法跟 神討價還價:「 神啊,我不是故意的,是一時失手嘛,這樣對我的刑罰太重了,過於我所能當的啊。你如今趕逐我離開這地,以致不見你面,我必流離飄蕩在地上,凡遇見我的必殺我啊。嗚嗚嗚...」所以 神答應給該隱立一個記號,免得人遇見他就殺他,並且說:「凡殺該隱的,必遭報七倍。」


之後該隱只好離開,往他鄉去。亞當的兩個兒子,一個死了,一個被趕到離伊甸園更遠的地方,亞當老淚縱橫也無法挽回。後來終於再得一子,亞當給他起名叫塞特,意思說:「 神另給我立個一個兒子代替亞伯,因為該隱殺了他。」塞特長大的時候,問父親自己的名字是什麼意思,亞當就告訴他,兩個哥哥,該隱與亞伯的故事。


~原發表於2003.6.12

肇事者

我真的很愛他,為什麼他就不瞧我一眼呢?我為了他,青春就這樣過去了,他身邊卻還是沒有我的位子。我好恨,我哪裡不好?他為什麼不愛我?我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六點鐘,他會準時從家裡出發,往公司去。我已經打聽好了,他那該死的女秘書,不知道我有多恨他們兩個,傻呼呼地以為我是她的好朋友,告訴我今天他有個大案子要談,所以一早就會從家裡出發去準備。哼!等著瞧吧!你要大案子,我就給你大案子!


 


還真準時呢!果然出來了。他開車的技術要比我純熟多了,我得小心翼翼地跟著,不讓他發現。我雙手緊握著方向盤,尋找著我的機會。


 


來了!他在紅燈前停下來了!清晨的街頭,沒有什麼人,正好可以進行我的計劃。我猛踩油門,往他的車子撞去。


 


「砰!」隨著巨大的撞擊聲,安全氣囊衝了出來。


 


天啊!怎麼這麼恐怖!雖然之前想過這個場景無數次,實際的撞擊還是讓我魂飛魄散。幸好很快就回神了,我趕緊按下手機預設的號碼,向對方說:「xx路和oo路路口,快來!」當然我先把手機號碼隱藏了。


 


切掉手機,我趕緊昏迷過去。


 


「喂!喂!喂!你還好嗎?」


 


我聽到他在車外大聲喊叫。我裝作幽幽醒來的樣子,說真的,剛才的撞擊,是嚇到我了,身體也是有隱隱的痛。


 


昨天就莫名其妙被我預告過的狗仔記者,早就來到這附近,所以在警察來臨之前,他們就已經到了。快門不斷地閃,我看到他有點失措的樣子。


 


太好了!我慢慢地推開車門搖搖晃晃地站出去。他看到我,露出疑惑的表情:「你…?」


 


我就恨他這樣子,連我是誰都不太記得。當年我抱著一顆對他傾慕的心進了公司,每天守在大門口就為了跟他打招呼,想辦法跟他的秘書成為好朋友,就為了知道他更多的行程與秘密,六七年過去,他居然連我是誰都不記得!


 


員工旅遊的時候,我想辦法偷溜進去他的房間,躲在棉被裡。他發現了之後,竟然是悶不吭聲地離開房間,一夜沒回來!那一夜,我開始產生怨恨的心情,我故意在早上讓多人看到我衣衫不整地離開那房間。公司當然開始流傳各種耳語,我不理解的是,他居然不當一回事,也沒找我,也沒做任何處理。他的秘書問我發生什麼事情了?她說她去問他,他只笑笑,說沒什麼。


 


對!是沒什麼!我知道是沒什麼,可為什麼會沒什麼呢?太過份了!我就這麼惹人厭嗎?他連我叫什麼名字,在哪個部門,都不知道吧。不甘心的我,趁著流言傳來傳去,他又不澄清,或說他輕描淡寫的澄清沒人要相信的時候,更巧妙地留下更多若有似無的線索,好像我們私下就是有那麼一腿!別人問我,我也只是微笑,更添神秘的色彩!


 


結果,我居然被資遣了!說是因應部門轉型,釋放出無法發揮的人才。鬼才相信!沒想到嘴上說沒什麼,下一步就是把我掃地出門了!他的秘書還跟我說:「我以為你跟他關係很好呢,怎麼會這樣呢?」


 


這可惡的女人!哪壺不開提哪壺,我跟他的關係性,是你可以論的嗎?這幾年來,我忍氣吞聲跟她成為好朋友,無時不刻是想要取代掉她,沒想到是我先出局!她一直跟我說她跟他之間沒什麼,我才不相信,越厲害的狐狸精越會裝無辜!


 


既然我得不到,別人也別想,雖然我跟他之間真的沒發生什麼事,不過,說得清楚嗎?反正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鬧他個身敗名裂,我也圖個爽快!


 


「你沒事吧?」他有點著急。


 


「這不是王總裁嗎?事情是怎麼發生的?」狗仔隊開始發威了。


 


「沒什麼,就是個車禍,先看看小姐有沒有怎麼樣吧?」他顯然不想理記者。


 


「記者先生,這一切都是他的錯!他突然煞車,害我撞上去的。」我趕緊先告狀。


 


「什麼?」聽我這樣說,他大吃一驚。


 


「王總裁,你為什麼突然煞車?是不是本來想要闖紅燈沒有成功?你為什麼樣闖紅燈?你喝酒了嗎?你昨夜是在哪裡度過的?跟誰在一起?」狗仔記者連珠砲似地拋出問題。


 


「不是。不是這樣的。小姐,不好意思,我看你沒什麼大礙,我現在還有事情必須要去處理,這場車禍的後續,你打電話找我的秘書,我們會負起應盡的責任。」他一點也不想理會記者的問題,拿出一張名片要給我,想要離開。


 


「你想這樣就打發我嗎?明明是你的錯!還有,你居然裝作不認識我,你怎麼能夠這樣對待我?」我抓住他不讓他走。


 


「你們認識?怎麼回事?你們認識多久了?昨夜在一起嗎?怎麼各開各的車?是吵架嗎?」狗仔隊眼睛更亮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很抱歉,我必須走了,請你聯絡我的秘書。」他把名片塞到我的手中,丟下現場的一切,跳上一台計程車走了。


 


我放聲大哭起來,我應該是在演戲,可是心裡真的有難過的感覺,在他心裡,就真的沒有一點點我的存在嗎?


 


警察來了,我把一切責任都賴給他。狗仔隊追著我問我們認識的事情,我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說我為他付出了多少感情,蹉跎了歲月,他卻一腳把我踢開。我越說越起勁,狗仔記者也越寫越起勁。


 


電話我沒打,是他的秘書打給我的。因為第二天的頭版:「總裁始亂終棄,清晨街頭飛車」,她一眼看出我就是那名戴著墨鏡的女子。


 


「怎麼回事?你在亂說些什麼啊?」怎麼?她是在興師問罪嗎?


 


「叫他自己來跟我談!」我掛了她電話。


 


結果他還是不出面,電視新聞上,出現媒體追逐碰壁的畫面。媒體也不斷地找我,我不厭其煩地,說他遺棄我,卻避不見面。再過一天,有個律師找上我。律師說他不想事情這樣鬧下去,請我罷手。


 


「好啊,叫他寫個道歉函還有給我兩百萬。」要我罷手?開個條件嚇死你好了。


 


他真的做了。道歉函上寫著:「對於我過去有冒犯你的部份,深感歉意。」還附上兩百萬的即期支票。


 


律師請我簽切結書,不可再對這件事發表任何意見,並且對於拿到兩百萬元和道歉函一事必須保守秘密。我拿著道歉函和支票,感到有點暈炫。不會吧,這麼容易?就為了這場莫須有的誤會?我是遇到傻子還是瘋子?我有點茫然地,簽下了我的名字。


 


律師走後,我卻感到極度的空虛。兩百萬,我瞬間有了兩百萬,可是,我還有什麼呢?鄉下的媽媽打電話來罵了我一頓,說家裡的面子都被丟光了,以為我在都市裡出人頭地,沒想到上了社會新聞,跟男人亂來還讓大家知道!哥哥則是說要去找人堵他,讓他負責。可是讓他負什麼責呢?這一切,是我杜撰的啊,如果要追查下去,總會東窗事發吧。還有,不管怎樣,他是不愛我的,事情鬧到這樣,將來,又有誰會愛我呢?我忍不住,坐在地上,大哭了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他都不說話?我反正是豁出去了鬧他一場就夠,讓社會認定他是個登徒子、負心漢一天,也就夠了,第二天人們戳破我的謊言也是對他夠傷害了,但是他為什麼不澄清?如果,他跟我對上,這樣他就會牢牢地記住我吧?我不懂,他的想法到底是什麼?


 


我打了電話給他的秘書。


 


「你又要做什麼?」她非常防備。


 


「我只是想問你,他為什麼都不說明?」我哀求她。


 


「有什麼好說明的?清者自清,媒體是嗜血的,沒有人會相信你是拿你自己的清白開玩笑,說了也是白說,又不是沒正事要做,你以為誰像你一樣可以把時間花在這樣的事上啊,總裁的時間多值錢你知道嗎?而且你是個未婚女子,一直被拿來談論,難道是好的嗎?不說對你難道不是一種保護嗎?你還問為什麼?你腦袋在想什麼啊?」


 


「他為什麼要答應我的條件?」


 


「…,你說什麼?不要再胡說了!」換她掛了我電話。


 


空盪盪的屋子裡,我感到寂寞。打開電視,流出聲音來陪伴我。


 


「冤枉啊!真的不是我!」畫面上一名女子挺著肚子哭泣,被揪住的男子拼命地向女子的兄長解釋。


 


「你還抵賴!這種事還能冤枉的?給我打!」頓時拳腳飛向男子身上。


 


哼哼,不能冤枉嗎?不難的,不難的。


 


手機響了,我順手接了起來。


 


「小姐,我是xx日報的記者,是這樣的,關於你跟王總裁那個車禍,我們記者有接過通報的電話,想請問一下你這個事…」


 


我把手機關了。


 


明天,得去辦新手機了。


 


我可是簽了切結書,不能談,不能談的...


 


至於會不會反悔,就再說囉,誰知將來我又想些什麼呢...


 


~原發表於2006.4.20


 


備註:禮拜話語中出現箴言:「發生事情時去調查,不管是信仰或非信仰的世界,最後會發現,總是該隱一方有問題,讓亞伯一方受傷,還說自己很良善,而讓善方委屈,冤枉他們。」並且佐以一個明明是後方車輛肇事,卻反過來咬著前車不放的例子,聽了之後寫下這個又虛構卻真實的故事。


2006年8月18日 星期五

安心

如果可以的話,有些人,真的不想再見面了。


也不是說討厭啦,而是,沒有交集,見面了也是尷尬。


 


也許是人海茫茫,也許是心想事成,


大部份,就真的不會再見面了。


 


可是,還是有那種尷尬的時刻。


兩個人就這麼無法閃躲地面對面了。


 


看看彼此的眼神和表情,


就知道都認出對方是誰了。


 


真的,再躲就太假了。


還是化尷尬為力量好了。


 


「嗨!」


 


「啊,好久不見了。」


 


「是啊,十年了啊。」


 


「那,要點些東西來喝嗎?」


 


「好啊。」


 


「我要特調冰拿鐵。你呢?」


 


「我,喝檸檬汁。」


 


「這家的拿鐵很棒哩。」


 


「謝謝,我不喝咖啡。」


 


「喔,那些『教規』還沒有破除唷?」


 


「…」


 


「小姐,你的拿鐵。你的檸檬汁。」


 


「沒想到我都離開那裡十年了,你們還沒有什麼改變啊?」


 


「你是說不喝咖啡嗎?不喝咖啡有什麼需要改變的?」


 


「唉,何必這樣執著呢?說真的,你們那裡的人真的都很好咧,


我當時離開,真的是很捨不得的。」


 


「喔。」


 


「真的啊,只是根本很重要的,有些東西,我覺得有問題。」


 


「喔。」


 


「對啊,我跟你說,我也不是隨便說說的,


我覺得有問題的部份,後來我到各學說門派去找資料,


到最近為止,所有的結果都發現,你們講的,就是有衝突。」


 


「所以呢?」


 


「所以,所以根本很重要啊,就算人再好也沒辦法。」


 


「喔,那麼,你已經找到根本了嗎?」


 


「嗯,根本啊,我覺得,根本是沒有辦法隨便下定義的。」


 


「喔,所以到目前為止,你所謂很重要的根本,你還是不清楚?」


 


「啊?也不能這樣說啦,我,我讀了很多書,查了很多資料,問了很多人…」


 


「就是要證明你當初做的決定是不得已的嗎?」


 


「…」


 


「結果你已經花了十年的時間,卻還是沒有辦法讓自己安心咧。」


 


「…」


 


「喔,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


咦?那個在招手的人是你先生還是男朋友啊?好像跟十年前那個長得不太一樣哩。


這檸檬汁蠻好喝的,或許你該放下你的冰拿鐵,補充一下維他命C


今天就我請客吧,算是慰勞一下你十年以來的辛勞囉。


以後多保重囉,掰掰!」


 


就說了,沒有交集,見面真是尷尬。


還是跟天使講好,以後在面對面之前,先拉我一把,


讓我躲開這種無力的對話吧。


 


~原發表於2003.8.7


悲劇

其實,


我看過很多悲劇。


 


有時,


我真納悶,


為什麼,


經歷那麼多次的肝腸欲斷,


還是不會死心?


 


原來,


那死而又活的主,


接下了我的悲傷,


然後用那有著釘痕的手,


撫摸著我的頭,


說:


 


「你跟從我吧!」


 


所以,


我有了勇氣,


抹掉眼淚,


繼續在天路上,


微笑著行走。


 


~原發表於2003.7.23


杯子

有一天,我給孩子們喝飲料。因為找不到三個一樣的杯子,拿出來的是不同大小與樣式的杯子。孩子們知道他們要喝飲料了,很高興。看到三個不同的杯子時,六歲的姐姐,馬上拿走最大的那一個馬克杯。四歲的哥哥,看到姐姐瞬間的動作後,也趕快拿走另外一個大杯子。這兩個杯子,是我平常在用的,要分大小還是分得出,不過,沒有差很多。剩下的一個,才是平常給小孩用的小杯子,容量比統一布丁杯大一些吧。三歲的弟弟,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看到剩下一個,說:「這我的嗎?」然後把小杯子拿到自己面前。


 


既然每個人都已經拿了一個杯子,接下來就是倒飲料了。在孩子們六隻眼睛的注目下,我拿了弟弟的小杯子,倒了八分滿的檸檬紅茶。然後倒到姐姐的大杯子裡面。再往小杯子倒八分滿,轉倒到哥哥的杯子裡。最後也給小杯子裝了八分滿的飲料,給弟弟。接著我說:「好了,可以喝了。」


 


姐姐說話了:「我的好少。」


 


他們親眼看到我分配他們的飲料,眼花潦亂之餘,多少有點感覺我是給他們一樣多的吧。只是為什麼大杯子看起來比較少?這個他們還沒有概念,所以即使整個過程讓他們看了,最後定睛在自己的杯子上時,還是說出:「我的好少!」


 


我說:「沒有,我給你們一樣多。」


 


不知道是她重新拾回過程中的感動,還是被大人的威嚴所震懾,姐姐就不再囉唆了。三個小孩一起喝著他們的檸檬紅茶,再加上後來我又分他們喝了一次果汁,大家都蠻愉快的。


 


************************************************************


 


一樣多哩。不管你拿了哪一個杯子,結果是給一樣多的。不管在你選擇杯子時經過多少的計算,結果是給一樣多的。


 


忽然覺得, 神就是這樣在愛著我們。


 


有大的,有小的;有高的,有矮的;有深的,有淺的。有素色的,有彩色的;有雕花的,有鑲金的。有瓷的,有玻璃的,也有塑膠的,還有不鏽鋼的。哪種都好,都是杯子。


 


有的杯子,讓人一看見就讚嘆真是漂亮,有的杯子,用久之後,會直誇它耐用。人不也是這樣嗎?有的人就是花俏,有的人是喜歡淡泊。


 


不管是怎樣的容器, 神給一樣多的恩典哩。底面積小的,看起來好滿唷。寬口的,看起來就好少唷。還有容量太小的,就溢出來了。只是用看的,好像 神給的不一樣啊,只是不明白,覺得 神有大小眼啊。


 


哈哈,結果,原來是一樣的啊。所以自由地選擇自己喜歡並適用的杯子,然後承接恩典,津津有味地品嚐吧。


 


~原發表於2003.6.30


 


備註:所以在2006年的這時候,姐姐已經9歲,哥哥是7歲,弟弟是6歲了喔。


記憶

有時候,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記憶,沒有人知道。


 


可就是,會記得他唯一喜歡的巧克力是金莎;


 


會記得,她拿到一瓶杏仁牛奶時喜悅的眼神;


 


還有,那隻比較可愛的小鴨鴨


 


終於,在對方驚奇的表情中,


 


感受到他心情似乎融化的那一瞬間,


 


知道這就是聖靈交待我記憶的事情。


 


~原發表於2003.6.17


2006年8月17日 星期四

解夢3

想到達人的話又應驗了,到底他是怎麼辦到的啊?明明都是豬在叫,為什麼三次解的都不一樣?阿才對這些問題耿耿於懷,躺了三個月,傷勢差不多復原的時候,阿才又跑去找達人。


 


「達人啊!」


 


「喔?是你啊,好久不見了,該不會是你的豬又叫了吧?」


 


「不是啦,上次被打得那麼慘,哪還敢夢到牠呀。


只是達人啊,我真的很納悶哩,為什麼同樣的夢,三次解出來都不一樣呢?」


 


「嘿嘿,小子,這可是我的獨門絕學,不會告訴你的。」


 


「拜託啦,你不告訴我,我會鬱悶而死的。


你就開個條件吧,看要怎麼樣,你才會告訴我。」


 


「我不會告訴你的,你還是趕快走吧。」


 


「我不走!你不告訴我,我就一直賴在你家!」


 


「你這小子真的很煩哩,你要賴著就賴著,我看你能賴多久!」


 


像吃了秤砣鐵了心似的,阿才真的就賴在達人家裡,達人不供他吃睡,不過也沒阻擋阿才進他家門。阿才觀察達人的一舉一動,發覺達人每天天還沒亮就會上山去禱告,回來之後就幫人解解夢,不然就是看書、上網,阿才偷偷察看達人所看的書和上的網頁,也歸納不出什麼特別的地方,除了娛樂性的東西不太看以外,不管是科技、政治、醫學、經濟、宗教、藝術、文化,什麼都看!達人也會寫作,寫了不少文章和詩,阿才拿來翻一翻,覺得寫得不錯,有些感覺很有深度,看不太懂,但是還是找不出達人解夢的祕密所在。


 


就這樣阿才在達人家來來回回了七年,留學也沒留成,研究所也上不了,國家考試更是年年報到年年爆,反而幫達人跑跑腿這樣的事情,阿才做得勝任又愉快!達人看到阿才來來回回的模樣,也只是搖搖頭。滿七年的那一天,達人把阿才叫到跟前。


 


「阿才啊,明天我要到別的地方去進行我的修道之旅,短時間不會再出現在這裡了。


在我出發之前,算算你在我家也待了七年,這七年,你得到什麼答案了沒有?」


 


「嗯,說有又好像沒有,說沒有又好像有…」


 


「這些虛無飄渺的話就不必再說了,你的人生,再這樣虛無飄渺下去是不行的。」


 


「喔,我想面對修道人應該要講些比較神秘的話嘛。」


 


「廢話少說,你到底有沒有得到答案?」


 


「這七年來,我觀察你的一舉一動,沒什麼特別的啊,


怎麼也看不出你解夢的秘密在哪裡。真是有夠玄啊。」


 


「嘿嘿,我解夢的秘密,不就都在我的生活當中嗎?。」


 


「哪有?你每天不就是禱告、讀書、上網、寫作,然後吃喝拉撒的,


這些我也會啊,哪有什麼秘密可言?」


 


「這些你也會?那你做了些什麼?」


 


「嗯…,好像也沒做了什麼。」


 


「就是啊,要擁有解開秘密的能力,並不是時間過了就可以得到的,


而是在這段期間內要付出心血來努力才可能得到的。


你啊,雖然觀察我的生活,但是自己每天都像船過水無痕一般地過日子,


怎麼會有成果呢?」


 


「付出心血來努力…」


 


「想要解夢,要了解這天地的法則啊,並不是我教你怎麼解夢就可以解開的,


沒有修造、學習來達到天通的人,焉能解開天的話呢?」


 


「啊?你這樣是說,我這七年白白浪費掉了?」


 


「你看到我的生活,若能跟著一起用心過日子,也會得到天通的些許本領,


只可惜,你在我身邊晃來晃去的,卻沒開竅啊。


你趕快回去吧,我要打包我的行李了。」


 


阿才急了,花了七年的時間,結果像流水一般地過了,後悔都來不及。達人到這個地步了才跟他講這些,現在他連豬的夢都還解不開,達人明天又就要遠行了,這可如何是好?


 


整夜阿才輾轉難眠,第二天一早就到達人家去,達人已經拎著包包,準備上路了。


 


「達人,你帶我走吧,從今開始,我一定會好好跟著你學習的。」


 


「你還是趕快回去吧,好好地準備你的考試,


早點考上,不要讓你的父母在家等白了頭啊。


若真想修道的話,在你自己的家裡也是可以做到的,


自己的功課要自己做,不是跟著我就可以的。」


 


「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


 


「嗯,後會有期囉!」


 


「等一下!」


 


「又怎麼了?我是絕對不會再讓你跟著我的。」


 


「不是,我也不是那麼厚臉皮的人,既然你已經說不要我了,我是不會強求的。


不過,達人啊,至少,你該把那豬的夢怎麼解的秘密告訴我吧!


這樣我才有回家的動力啊。」


 


「只怕你知道了更沒力了。」


 


「不會的,你就告訴我吧!」


 


「好吧,我就知道你不會善罷干休的,我已經把答案寫下來了。


不過,等我走遠了之後,你再看吧。」


 


目送達人走遠了之後,阿才趕快打開達人給他的信。


 


「第一次豬叫的時候,主人會想,牠應該是肚子餓了吧,所以給牠東西吃。」


 


「喔,所以才會說我會有美食上門。」


 


「第二次豬叫的時候,主人會想,吃飽了還叫,應該是太冷了,所以會給牠禦寒的東西。」


 


「喔,所以才說我會有新衣服穿。然後呢?哇,又期待又怕受傷害。」


 


「然後啊,第三次豬還叫的時候,主人心想:『你這不知好歹的傢伙!


已經給你吃,又給你暖了,還一直叫擾人清夢,不教訓一頓怎麼可以!』」


 


「啊…,所以,才會說…會被打得很慘…」


 


謎底解開了,阿才默然待在原地,彷彿聽到達人哈哈大笑的聲音…


 


~原發表於2003.1.21


 


備註:這也是主日禮拜時聽到的故事喔,講的人講得太生動傳神了,所以很快地又被我寫下來了。


解夢2

阿才太想知道第三次又會帶來什麼好處了,所以天剛亮,就迫不及待地到達人家去敲門。


 


「達人啊!達人啊!開門唷!我今天是帶了紅包來的唷!


奇怪,沒人在啊?」


 


一直都沒有人來應門,阿才只好坐在達人家的門口等。


 


終於達人從遠處悠悠地走回來了。


 


「嘿!達人啊!你到哪裡去了?我等你好久了!」


 


「你又來幹什麼?連續幾天這樣來煩我,難道我去哪裡還要向你報告嗎?」


 


「哎唷,脾氣幹嘛那麼大,我看你就是太暴躁了,所以才孤家寡人的吧。」


 


「臭小子,還輪得到你來教訓我嗎?趕快走啦!」


 


「不要這樣啦,我是有很重要的事來找你的哩。」


 


「你會有什麼重要的事?我看你不過是個騙吃騙喝的臭小子罷了!」


 


「不要說得那麼難聽嘛,我又做了一個夢,要請你解解啊!


今天我可是帶了紅包來謝謝你的,不會坑你的啦。」


 


阿才把紅包拿出來塞到達人手中。達人看著他,搖了搖頭。


 


「唉,你說吧,你又做了什麼夢?」


 


「很奇妙哩,就是那隻豬啊,牠又咕嚕咕嚕叫了。


那隻豬跟我真有緣,是吧?」


 


「啊,豬又叫了啊?唉,年輕人,不太妙啊。」


 


「怎麼樣?」


 


「恐怕你今天會被打得很慘了。」


 


「什麼?有沒有搞錯啊?


我今天可是給了你一個大紅包哩,怎麼給我這樣的答案啊?


你再確認一下吧。」


 


「不用確認了,很明顯就是這樣了,


你趕快回去吧,我可不想留你在這裡害我惹禍上身啊。」


 


達人把阿才推出門,就把門鎖上了。回到家,阿才越想越氣,同樣一隻豬,也都是編出來的,怎麼前兩次就是好事成雙,第三次就是悲慘下場呢?一定是達人存心不良,想要嚇唬人,這可惡的糟老頭!


 


但是想到之前兩次的靈驗,阿才心裡也是毛毛的,決定加強防禦措施。前後的門窗都關緊,再用膠帶貼上,堆在書架上的參考書,總算派上用場,拿來堵住門。電話也檢查過,線路暢通,隨時可以撥一一○。萬一電話線被剪了,沒關係,手機也充電充飽了,求救不會是問題。


 


「嘿嘿,做到這樣子,超級強烈颱風都不用怕了,我就不信這樣躲在屋子裡,還會有什麼倒楣的事情發生!等一下就好好睡他一覺,明天安然無恙地去找那臭老頭算帳吧!」


 


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突然聽到有奇怪的聲音,雖然不想理,但是太吵了,睡不下去!阿才只好揭開窗簾往窗外看,發現有一隻小牛在他的後院!那隻小牛在阿才的後院橫衝直撞的,房東種的花被吃得差不多了!阿才只想到怎麼跟房東太太交待就快要昏倒了。更過份是,阿才從家裡帶來的醬菜缸,在架子上隨著小牛跑來跑去而震動不已,就快要掉下來了!阿才從小就愛極了媽媽醃的醬菜,這次沒從家裡帶什麼東西,硬是扛了三缸醬菜過來,就放在後院裡,每天細細品嚐媽媽的味道可是阿才的一大享受哩。眼看小牛隨時會害得醬菜缸不支落地,阿才哪裡忍得住!阿才在屋子裡面,對小牛大喊:「快走開啊!你這隻畜牲!」但是怎麼喊小牛都不為所動,阿才瞬間拋棄要整天躲在屋子裡的決定,趕快把堵在門口的參考書搬走,又使勁把貼住門縫的強力膠布撕開,打開後門衝出去!「你這隻壞東西!還不趕快走!」阿才掄起掃把,追打著小牛。小牛驚慌之餘,更是亂竄,身體一掃,架子上的醬菜缸無一倖免的,全都掉到地上破掉了。


 


「啊!我的醬菜!」


 


阿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太生氣的阿才繼續追打小牛,猛力一推之下,小牛倒地四腳朝天。


 


聽到吵鬧聲音的鄰居王大嬸跑了過來。王大嬸發現阿才的後院一團亂,而她的小牛,居然倒在地上!


 


「哇!你對我的小牛做了什麼事啊?


夭壽啊!你不知道牛只要四腳朝天就會小命不保嗎?」


 


「嘿!你嘛幫幫忙,有沒有搞錯啊,是你的小牛到我這裡搗蛋咧!


你看牠把我房東的花弄成什麼樣子,你也知道我的房東太太不是好惹的啊!


還有,你看牠把我的醬菜都毀了,難道就不該死嗎?」


 


「啥?你這個人的心怎麼那麼黑啊?


花跟醬菜我賠你就是了,你幹嘛就害死一頭牛啊?


你是讀過書沒有啊?還是你爸媽給你讀書,都讀到背後去了是不是啊?」


 


「欸?你這個沒有水準的歐巴桑,你管我讀書讀到哪裡去了,


連一隻牛都管不好,還敢來教訓我!」


 


阿才和王大嬸吵起來,一發不可收拾,王大嬸氣不過,伸手把阿才的臉抓出幾條痕,阿才也不甘示弱,揪住王大嬸的頭髮不放。


 


王大叔從田裡回來,發現老婆不在。


 


「這女人,又跑去哪裡八卦了?」


 


這樣想的時候,聽到附近傳來吵架聲。


 


「咦?是我們家女人的聲音嗎?又在跟誰吵架了?


真是煩哩,家事都不好好做,不是去串門子就是嚼舌根,


現在又不知道是哪件芝麻綠豆的事情惹到她了。」


 


詢著聲音找過去,看到阿才和王大嬸兩人打得難分難捨。王大叔瞬間怒火中燒:「臭小子,打狗也要看主人啊,這女人雖然不是挺可愛的,也是我王某人的老婆啊,讓別人打自己的老婆,這話要是傳出去,那我老王還要在這地方混嗎?」


 


王大叔順手撈起一根木棍,朝事故現場走去。阿才面對王氏夫妻心情一體的攻擊,毫無招架之力,眼前一黑,厥了過去。


 


阿才醒來的時候,躺在醫院裡,爸媽聽到消息趕了過來。爸爸下令阿才把房子退租,回家休養,阿才只好丟掉總幹事的美夢,把所有的參考書打包,乖乖跟父母回家去。


 


~原發表於2003.1.21


解夢1

退伍前,阿才寄了二十封應徵信到各大公司去。但是眼高手低,好幾個工作都是才上不到一天的班就說:「這不是我想要的工作。」然後瀟灑地揮手道別。阿才大嘆經濟不景氣,使他懷才不遇,找不到心目中理想的工作,於是放話說要準備留學,還有研究所及國家考試。父母望子成龍,就答應了阿才的要求,給了他一筆錢,到城郊一個僻靜的小鎮租了房子準備考試起來。


 


阿才興緻勃勃地買了準備各種考試的參考書,堆滿了整個書架,並且擬定了讀書計劃。留學申請、研究所、國家考試,全部都要準備的話,可是一件大工程哩,阿才足足花了一個禮拜的工夫,才把讀書計劃草擬完畢。


 


按照讀書計劃k了兩天的書,阿才覺得無聊起來。這些考試都是幾個月以後的事嘛,今天偷一下懶,明天再補起來就好了。剛好鎮上辦了中秋聯歡晚會,阿才丟下書本就去參加了。之後鎮上有什麼活動,阿才總是當仁不讓地參加,還有人跟阿才說,乾脆出來選下一任的里民活動中心總幹事好了。


 


總幹事?聽起來也蠻響亮的嘛,阿才編織起總幹事的美夢,讀書計劃就一直停留在第三天的進度了。


 


隨著跟鎮上的居民越來越熟悉,有一件事情引起阿才的興趣。鎮上住了個神秘人物,什麼來歷大家都不清楚,但是這個人很會解夢,因為說得極準,每天找他解夢的人洛驛不絕。阿才也因此常在聯誼活動上聽到這位解夢達人的事蹟。


 


阿才是不太做夢的人,對達人的能力也是半信半疑。有一天,阿才決定來測測達人的功力,自己編造了一個夢境,看看達人有什麼辦法解。


 


阿才到了達人的家。


 


「達人啊,你好,初次見面,我叫阿才,請多指教。」


 


「喔,你也是要來解夢的嗎?掛號繳費了嗎?」


 


「哎唷,我第一次來,就優待一下吧!」


 


「那得看你的夢好不好解啊,


如果很麻煩還要我免費的話,我就只好解一半囉。」


 


「不難不難,我的夢很簡單的。」


 


「那你就說吧。」


 


「喔,就是我夢到一隻豬咕嚕咕嚕地叫哩。」


 


「哦?這個簡單,這就是說你今天會有美食上門。」


 


「是嗎?在哪裡呢?難不成是你要給我東西吃嗎?」


 


「少廢話了,別在我這裡磨蹭,你出了這個門以後,再等等看吧。」


 


達人不耐煩地把阿才請出門。阿才滿腹懷疑地離開。


 


「我看這老頭八成是誑我,隨便說說罷了,


哪會有什麼美食上門呢?這小鎮啊,什麼名產都沒有。」


 


快到家門的時候,有個小孩跑過來了。


 


「叔叔,那邊有人找你咧!」


 


「有人找我?奇怪了,去看看吧。


喔,對了,小朋友,請叫我哥哥,我不是叔叔。」


 


阿才往小孩所指的方向走去,竟然是姑姑來了。


 


「阿才啊,好久不見了,


我聽說你在這邊準備考試,一定很辛苦吧,


所以就做了一些點心來給你吃。」


 


阿才不可置信地從姑姑手上接下點心,達人的話真的應驗了!


 


第二天阿才再跑到達人家,決定再編個夢進一步測驗。


 


「達人!達人!」


 


「你怎麼又來了?」


 


「達人啊,你講的真準咧,昨天我姑姑來看我,帶了點心來。


你看,我帶了一些過來給你,你再幫我解個夢吧?」


 


「你這小子,昨天已經免費幫你解夢了,你得寸進尺啊?」


 


「哎唷,達人啊,我姑姑做的點心,在我家鄉可是有名的哩,


平常你想吃還得訂貨然後用宅急便送過來哩,絕對值得的啦,


而且我的夢還是很簡單啊。」


 


「嗯,的確蠻美味的。好吧,你又做了什麼夢?」


 


「我又夢到豬咕嚕咕嚕叫哩。」


 


「喔,那麼你今天會有新衣服穿。」


 


「真的嗎?有這麼好的事?」


 


「就說你是臭小子,幫你解夢還不信。趕快給我出去吧!」


 


阿才心想,哪裡會有新衣服出現呢?回到家,發現有人站在家門口,原來是大伯母。


 


「阿才啊,你大伯父要我來看看你過得好不好,


你也知道他對你的期望很高啊,


你可得好好讀書,考上個一官半職的,光宗耀祖啊。」


 


「喔,大伯母,這我知道,不過你大老遠來就是要說這些嗎?」


 


「是啊,難道這不重要嗎?」


 


「是是是,這當然重要了。」


 


「啊,對了,剛剛我來的路上經過市場,看到有人正在賣衣服,


可能不是什麼好料子啦,不過蠻便宜的,


我買了三套,你就挑個一套吧。」


 


哇!真是神準啊!阿才在鏡子前面看著穿上新西裝的自己,俊帥的模樣真是令人無法轉移眼光。欣賞自己的同時,阿才開始計劃明天的行動。


 


「無三不成禮嘛,既然已經編了兩次,就集滿三個拉環吧。」


 


~原發表於2003.1.202003.1.21


2006年8月16日 星期三

小順14(後記)



小順13


年少的 懵懂時候
我的主 留下了話語
歲月流逝中 向遠處 走遠了
無法 能再與主相逢


歲月中 改變的我
主看見 我將怎麼做
今天我 依然 以希望的心情
裝扮我的外表與心靈


無論何事 我全一無所知
只相信主而已 所以我對不起你
像我這樣的人 因為主愛著我
哦 我的主 我愛你
現在的我 毫無迷戀 將深愛著你

小順13



小順12


晚上阿明帶著小順到山上去欣賞異國的夜景,小順依偎在阿明的懷裡,覺得好幸福。


小順12



小順11


因為春節的業績大好,阿建犒賞員工一個大紅包,招待大家年後去泰國度個假,當然也是順便考察一下泰國現在的觀光業囉。


不過小順對泰國沒有興趣,她真正想去的,是阿明的身邊哩,所以小順跟阿建說,她不跟大家去泰國了,利用這個假期,再請前後幾天的假,她要飛去南美找阿明。


小順11



小順10


之後小順的電腦功力突飛猛進,每每給阿明不斷的驚奇!


小順10



小順9


因為學會開車很有成就感,小順決定要再找些事情來學學。打開電話簿,發現各式各樣的補習班實在太多了,眼睛都花了還是沒有什麼概念。


小順9



小順8


小順是真的變了。




小順8



小順7


阿明走了!


小順7



小順6


人人說世上沒有一個女人比維納斯美,

雖是如此,

但是,坦白說,

你也好,我也好,

從來沒有看過那個女人。




2006年8月15日 星期二

小順6



小順5


由於小順堅持不肯爬山,阿明一整個春天,只能欣賞月曆上美麗的滿山櫻花。


鬱悶了幾個月後,月曆上開始出現清涼的泳裝美女。


青商會的朋友阿建,邀請阿明夫妻到他投資經營的蔚藍海岸度假村玩。


小順5



小順4


整個冬天,小順因為腿傷,裹上石膏,哪裡也不能去,連過年的時候,都沒辦法回娘家看看。


阿明看到小順意興闌姍的樣子,之前的氣惱全消了,只想說要想辦法讓親愛的妻子高興起來。他跟小順保證,等春天來的時候,會帶她出去玩。


小順4



小順3


車禍事故後,阿明沒收了小順的車子,改派個司機供小順差遣。


不過小順覺得坐車兜風不比開車兜風有趣,興緻大減,也就懶得出門,總是待在家裡。


冬天到了,阿明好不容易有個聖誕節假期,他想應該安排個特別的度假行程,好告別之前因車禍事故而來的陰霾。


小順3



小順2


度完了蜜月,阿明開始要回到辦公室上班了,小順只能自己在家裡看看電視,或是出去逛逛街,因為老家蠻遠的,也不能常回去,看到小順清純美麗的臉龐顯露出淡淡的落寞,又想到自己沒有辦法一直陪著可愛的妻子,阿明覺得很內咎,他想要送個禮物給小順,讓她開開心。


小順2



小順1


有一天,小順遇上了阿明。


小順1



天色微亮,小順推開家門,一股寒風迎面而來。


「呼!好冷啊!」


小順打著哆嗦,還是出了門,往後山走去。


2006年8月11日 星期五

魔鏡

我們都面對著一面魔鏡。


可在覺悟之前,


怎麼也不理解,


那是一面魔鏡。


 


怎麼,


眼光望過去,


有人看到了天國,


有人看到了地獄。


原來,


天國之子就看到了天國,


地獄之子就看到了地獄。


 


覺悟之後,


就知道那是一面魔鏡。


 


面對主,


就如同面對魔鏡。